为什么有些人就算知道真相,也“不为所动”,反而破口大骂?
素食主义在当代还是一种较小众的亚文化,真正理解其内涵的人们并不是社会的多数。本文试图证明,素食主义要广泛发展,不能只停留在对现象的揭露及对其表示的价值判断,而要靠不断批判来深化思考复杂的、发展中的现实。素食主义,从一种思潮发展到更广大人群的终生追求,很可能需要不断辩证思考和批判。

托马斯·品钦在他的小说《万有引力之虹》中阐述过一个令人震撼的想法[1]。他借书中一位极为残暴的军官来隐喻,战争中最血腥残忍的东西,是故意被那些发动战争的人们公布开来的,这样一来,公众们的关注点就会在那些令人恐惧的图片和描述上,而不会去发掘战争背后的本质和发起的原因——资本的流动。

人类之间,在现今仍残余著局部战争;而人与动物的战争——人对动物的屠杀,在全球范围内,从未停止过。

在MFA的脸书平台上,有许多给这个非牟利动物保护组织打了一星的极差评论。他们中有许多人的评论是“这些视频太恶心了”、“你们为什么总要发这些恶心的视频”。(竟然还没看过我们的视频?回复“视频”观看)

这些人的出现便是在证明,世界广泛所使用的区隔化手段的成功。

区隔化是一个被利用泛滥的方式。通俗一点说,它也可以叫粉饰、包装、美化、艺术化,总之,它是一个加大理想与现实之间距离的方式。把一切不愿意让人们理解却又真实在发生的事情装进黑箱,仿佛这些现实可以不存在。不能捏住臭水沟旁人们的鼻子,那就去捂住更远人们的耳朵;为了让人们食肉心安理得,就把屠宰场设在远离人潮的地方,多设计一些美好农场的广告到处播放。

为什么有人厌恶看到这些视频呢?

有些人眼睛看到感到恶心的却可以愉快的吃下去,也正是区隔化的作用,食物的来源与我们的预想显然断层。因此我们的视频确实在大众面前是突破性的,这是现实原因。而情感上的原因反映在我们编辑这些视频的方式上:可能是恰好的,也可能是有点心焦的。有些灰暗的镜头可能是红外线的效果,有些也是人为。但我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。汤因比在其著作《历史研究》中提到过“挑战”理论,说人类的进步需要挑战。一个看似有过激反应的行为,可能只是为了挑战,而非真的缺乏理性。用鲁迅通俗的话来讲,就是“你说这屋子太暗,须在这里开一个窗,大家一定不允许的。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,他们就会来调和,愿意开窗了。”

同时,区隔化也给予我们许多希望,比如所有女人只要涂完一墙的瓶瓶罐罐就可以实现“你本来就很美”;只要买够蜈蚣都穿不完的鞋子,就可以变成电视剧女主角——这是笑语。确实的好处也是有的,要不是麦哲伦每每看到海鸟就称说陆地不远,可能环球之旅会更晚,世界资本主义化的进程都会改变。不给人以希望,又如何面对复杂的人生呢?

区隔化是一个人类自身矛盾的奇点——我们非常需要它来隔绝那些我们不希望存在的现实,又非常想要破除它来探究未知的真实。破除区隔化的人们可能会看世界的残忍,轻则睡不好觉,重则怀抱绝望,非常后悔去了解这些东西,甚至索性选择全部忘记;利用区隔化的人们可能会保持表面的安逸,但面对著相互关联的压迫形式,又会起疑现实的面貌,但真正遭遇区隔化时,又因为已经产生的思维惯性而难以让自己去相信。这有点像钱钟书笔下的“围城”:“进去的人们想出来,出来的人们又想进去。”

那些评论“你们的视频好恶心”或者说著“这些动物真可怜,但是我还是决定抱著猫吃羊肉”的人们,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仅仅停留在对区隔化“破”与“立”上,依据价值判断来选择怎么生活。

他们好像是在选择:要做痛苦的苏格拉底,还是幸福的猪呢?这个层面的分析将不能产生意义。更不能真正带领你走入持续余生的素食生活,改善你对自己和对整个世界所做的事。

所以最要紧的是:不仅要去了解,更要超越这个传播真实资讯的方式。看到区隔化是如何成功的,虽然很多人还没做到,但一旦他们做到就会知道,这也只是素食之旅的开场白。这也无关宗教,而是理性分析的结果。

我们要追求的事实是:我们所吃的到底是什么,它们是怎样影响你和你所处的世界的。

很多人们可能一生都觉得美好的肉类是一种营养又美味的必要物品。但它其实是从一个活的有感知的生命身上割下来的死尸肉。

这个生命一生都是被当做一个准食品去长大的。它的成长环境非常堪忧,甚至受到过非常多的心理和生理上的虐待。它很可能有各种疾病,这些疾病会蔓延到你身上。这整个全球性的养殖工业是不可持续的,对水资源、土地资源等坏境资源造成著极大的危害。生态链在遭到破坏,全球气候受到影响,热带雨林在减少。不断屠杀的操作者们的人数并非是一个小数目,他们的三观发展可能是不乐观的。

吃素会至少让你的寿命增长约3.6年。体质只会变得更好,运动员们中有许多素食者甚至纯素者就是证明,如卡尔刘易斯、拳王泰森。吃素会让你减少疾病,生命的质量会提高。世界上还有非常多的人在挨饿,植物对环境是更加可持续的,用植物替代肉类会拯救非常多的生命。而且吃素的选择并不难,素肉产品一应俱全;我们的素食指南也会告诉你,科学搭配素食也不难(回复“指南”,免费获取)。
 
你会一层一层深化你的理解,不止于了解事物的表面。

每一个世界性的议题都应该是复杂而多维的,素食主义也一样。如同几片瓦不能盖好房子,只有在这个批判中,让你的认识足够丰富[2],才得以满足解释素食主义思想的复杂和深刻。如黑格尔所说:“观念的历史透露著一个辩证的过程:受到支持,再受到鄙夷,然后以更丰富、更高的形式被重新确认”,循环往复。只有这样,才有可能真正发展出许多终身坚持素食的个人,并完善素食社会的理想,从而达到黑格尔所说的“更高、更丰富的确认”[3]。但也不必著急,一步步稳妥走来更好。

MFA悯惜动物成立至今,已经做过60多个卧底调查了。每一天,都有更多的朋友加入到素食的行列中,为动物发声!请观看:


最后献诗一首
《未择之路》
The Road Not Taken 
by Robert Frost

黄树林里分叉两条路, 
只可惜我不能都踏行。 
我,单独的旅人,伫立良久, 
极目眺望一条路的尽头, 
看它隐没在丛林深处。 
於是我选择了另一条路, 
一样平直,也许更值得, 
因为青草茵茵,还未被踏过, 
若有过往人踪, 
路的状况会相差无几。 
那天早晨,两条路都覆盖在枯叶下, 
没有践踏的污痕: 
啊,原先那条路留给另一天吧! 
明知一条路会引出另一条路, 
我怀疑我是否会回到原处。 
在许多许多年以后,在某处, 
我会轻轻叹息说:
黄树林里分叉两条路,而我, 
我选择了较少人迹的一条, 
使得一切多么地不同。

点击这里免费领取《素食入门指南》!

参考资料:
[1](美)托马斯·品钦著.万有引力之虹[M].南京:译林出版社.2009.
[2](德)黑格尔(Hegel)著.精神现象学[M].南昌:江西教育出版社.2014.
[3](德)黑格尔(Georg Wilhelm Fridrich Hegel)著;王造时译.历史哲学[M].北京: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.1957.
收获最新的食谱、产品资讯等等。
更多素闻